强兵战胜演术章下
以感官专注、动静制胜、阴阳推移谈‘术’,并非一篇可直接操作的兵法训练手册。
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反昼夜,用师万倍。
校“三反昼夜”断义存在多说,正文不擅改为“三返昼夜”。
白话失明的人往往专注于听觉,失聪的人往往专注于视觉;把心力集中在一个主要方向,书中形容其作用可增加十倍;反复审察昼夜变化,则以万倍夸说其效。
疏兵家可借论专一与昼夜应变;丹家有专精守一解释,不能反向归经文。
按“十倍”“万倍”是古书夸张的修辞,不是可检验的量化军效。不可据此泛称有感官障碍者必具其他超常能力。
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
校“机在目”字面明确,勿扩写为视觉神经科学结论。
白话人的念虑因接触外物而起,也会为外物所蔽,关键往往在眼目所见与识取。
疏道教解可言收摄视听,兵家解可言侦察观察。
按“死于物”亦可理解为心被外物拘系,不应直译为肉身死亡。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校“天之无恩而大恩生”经文勿添“上天惩罚”。
白话天道并无偏私施恩的意志,万物却赖其运行而滋生;迅雷烈风骤至,生类无不受其触动。
疏不把雷风现象现代化为灵异感应。
按“蠢然”在古义中有蠕动、骚动之意,非现代骂人用语。
至乐性余,至静性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禽之制在炁。
校“炁/气”“余/餘”为字体与用字差别;保留“炁”。
白话极乐容易使性情流溢,极静则使性情收敛;天道各物自成其用,应用得当反而能成普遍之公;禽类的制御关涉其气。
疏丹家常借“炁”言气化,兵家可指势气;具体定义未能仅凭经文定于一尊。
按“余/廉”“炁”义有争论,“禽之制在炁”尤忌强行现代科学解释。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校“根”保留,不能译成现代生物遗传的根源。
白话生中潜伏着死的条件,死又关联生的转机;恩惠可能转为祸害,祸害也可能引出恩泽。
疏各家以阴阳互根阐之,属注家思想。
按对反转关系的概括,不是任何危险会自动带来好处的承诺。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人以虞愚,我以不愚圣。人以期其圣,我以不期其圣。故以沉水入火,自取灭亡。
校“以期其圣/不期其圣”按公开校录;“以沉水入火”可作险境喻,不加原文未有的修炼术式。
白话有人仅据天地的纹理称许圣智,我却认为关键在识别时势和事物的纹理;有人以算计机巧自矜,我以不执迷于这种聪明为高明;有人刻意求圣,我却主张不靠求名而求圣。若拘执私意,便可能像沉水入火那样自陷险境。
疏道教后注多借无为、戒强求阐释;兵家可强调不为名牵。
按“虞愚”“圣”句法有难解之处,今译只给审慎释义,不声称古义唯一。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校“寖/浸”是需注明的传本用字差别;今从校录“寖”或简化“浸”须说明。
白话自然之道以沉静为本,故万物得以发生;天地之道渐次推移,阴阳此消彼长;二气相互推移,变化于是依序展开。
疏丹家以阴阳升降说之;兵家引为渐进制变,皆在经外解释层。
按“浸”有渐进义;“胜”为此消彼长,不一定是战胜对手。
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
校“律历/律曆”用字有繁简及专名问题,不能译作现代法律和日历两门。
白话所以古书称明达者知道自然之理不可违逆,便顺势拟定法度;极静的道理,连历律的计算也未必能完全契合。
疏本段表达古代自然哲学的限度观,不作现代科学证明。
按“因而制之”是因势制定规则,不是控制自然一切。
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矣。
校公开校录尾句作“隂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乎象矣”;字形“隂/陰”“炁/氣”不得不注。
白话于是设有巧妙的器用,由此呈现纷繁万象;八卦与干支甲子蕴藏着难以尽见的变化枢机。阴阳互有消长的方法,逐渐在具体象数中显明。
疏李筌系可作兵机讲解,道家可作象数炼养解释;均不能宣传为自然定律。
按“八卦甲子”是古代象数术语,不等于经文提供了具体可复核的排盘算法。
本章据《正统道藏》洞真部本文类一卷三章;据公开校录文本整理,参照袁淑真《黄帝阴符经集解》及李筌相关传注,未冒称逐叶影印核定整理。原文属公有领域;白话译文与注释为易推智道撰写。 内容仅供传统文化与文献研习,不构成医疗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