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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3 章 1,220 字

本章导读

主要围绕正奇、分合、八阵与兵制源流,书中高丽问答应视作传世文本叙事而非实录已证。

太宗曰:高丽数侵新罗,朕遣使谕,不奉诏,将讨之,如何?靖曰:探知盖苏文自恃知兵,谓中国无能讨,故违命。臣请师三万擒之。太宗曰:兵少地遥,以何术临之?靖曰:臣以正兵。太宗曰:平突厥时用奇兵,今言正兵,何也?靖曰:诸葛亮七擒孟获,无他道也,正兵而已矣。

校明代《武经七书》系统部分本作“平突厥时用奇兵”;部分整理本作“平突厥时用正兵”,两者影响论证,须按明确实物底本选定并出校,不得混接。

白话太宗问高丽侵扰新罗而不奉诏该如何处理。李靖说渊盖苏文自恃熟悉兵法,请三万军前往擒拿。太宗疑其兵少路远,李靖答拟用正兵;太宗以旧日平突厥时用奇兵相问,李靖援引诸葛亮擒孟获的故事说明正兵的意义。

疏“以正兵”指战法秩序,不能简单等同于正面强攻。

按三万之说是传世《问对》中的对话,绝不能译作历史上李靖真实率三万人攻陷平壤。诸葛亮七擒亦有故事化成分。

太宗曰:晋马隆讨凉州,亦是依八阵图,作偏箱车。地广,则用鹿角车营;路狭,则为木屋施于车上,且战且前。靖曰:臣讨突厥,西行数千里,若非正兵,安能致远?偏箱、鹿角,兵之大要,一则治力,一则前拒,一则束部伍,三者迭相为用。

校所据明代录文“束/东部伍”见字形疑讹,宜据他本从“束部伍”,但不得默改影印字。

白话太宗说晋将马隆采取战车和障碍器具,使军队边战边行。李靖回答,自己远征突厥也需以有序队伍远行;车械可帮助保存兵力、阻拒敌人和约束行伍,三者互相配合。

疏史料列举古战法;并非可推证“八阵实十二阵”。

按偏箱车、鹿角车是古代军械,不应写成现代装甲装备;“治力”指合理维持兵力。

太宗曰:朕破宋老生,初交锋,义师少却,朕亲以铁骑,自南原驰下,横突之,老生兵断后,大溃,遂擒之。此正兵乎?奇兵乎?靖曰:陛下天纵圣武,非学而能。臣按兵法,自黄帝以来,先正而后奇,先仁义而后权谲。

校此段保留问答核心,省略号表节录,非全段直接引文。

白话太宗回顾霍邑之战,问一度退却而后以骑兵突击是正兵还是奇兵。李靖说用兵先有常规,再施机变,须结合当时战势辨别。

疏李靖所谓奇正不能以阵位固定,需联系军令能否保持和如何诱敌。

按这里的“黄帝以来”是书中追述的兵学谱系,不能据此证明黄帝兵书作者与时代。

太宗曰:奇正素分之欤?临时制之欤?靖曰:唯孙武云: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斯得之矣。

校引《孙子·势篇》的文字需与其独立底本核对;此处有节录,不是问答足段。

白话太宗问奇正是平时定好的还是临战机断。李靖援引《孙子》认为奇正变化无穷:平时训练可先分教,战时仍须因敌变化。

疏“奇正相生”是用兵结构的反复变通,不能借题发挥成阴阳相克等跨体系强配。

按“正”“奇”是相对战势角色,不天然等于直攻和伏袭。

太宗曰:分合为变者,奇正安在?靖曰:善用兵者,无不正,无不奇,使敌莫测,故正亦胜,奇亦胜。三军之士止知其胜,莫知其所以胜,非变而能通,安能至是哉?分合所出,唯孙武能之,吴起而下,莫可及焉。

校据《武经七书》系统卷上公开校录;“陈/阵”用字随版本。

白话太宗追问军队分散与聚合时奇正如何体现。李靖说善于用兵应让敌方无从预判变化,因势组合的作用不能靠固定形式界定。

疏此节承前奇正随敌变化的思想。

按“分合”兼指组织结构和战场态势,不可仅译为分队合队。

太宗曰:曹公云奇兵旁击,卿谓若何?靖曰:臣按曹公注孙子曰:先出合战为正,后出为奇。此与旁击之说异焉。臣愚谓大众所合为正,将所自出为奇,乌有先后、旁击之拘哉?

校“旁击”“先出后出”均是本书转述曹操注义,须与现存曹注分别校核。

白话太宗问奇兵是不是只能从侧面袭击,李靖指出前后、侧面的固定划分不足以说明奇正,应看全军常规部署与主将临机运用。

疏奇正是指挥关系和敌我认知的相对概念。

按不可把“奇兵”一律译为夜袭、侧击或偷袭。

太宗曰:古人临阵出奇,攻人不意,斯亦相变之法乎?靖曰:前代战斗,多是以小术而胜无术,以片善而胜无善,斯安足以论兵法也?若谢玄之破苻坚,非谢玄之善也,盖苻坚之不善也。

校“苻/符坚”传本有误写,正史人物常作“苻坚”;本段不作为正史独立证据。

白话太宗问突然出击是否属于奇正相变,李靖指出战胜无方的对手不足以表明达到兵法深处,并借淝水一役批评苻坚处置失当。

疏由相对优势讨论用兵判断。

按“非谢玄之善”属书中有意偏颇的论断,历史成败不应以单因解释。

太宗曰:黄帝兵法,世传握奇文,或谓为握机文。何谓也?靖曰:奇,音机,故或传为机,其义则一。考其辞云: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机。

校“握奇/握机”和“余奇/余机”互有关联,但字义、音训不能以音近推为所有传本必同字。

白话太宗说旧传《握奇》又称《握机》,问两名如何解释。李靖说音近而有异写,文中提四部分作正、四部分作奇,余下的机动兵力称为“握机”。

疏李靖继续区分“正兵受之于君、奇兵将所自出”,重权责与临敌裁断。

按“四正四奇余奇”系本书解释古传阵法,不能凭这几字衍生“八阵就是十二阵”。

太宗曰:阵数有九,中心零者,大将握之,四面八向,皆取准焉。阵间容阵,队间容队,以前为后,以后为前,进无速奔,退无遽走,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皆救。靖曰:诸葛亮以石纵横布为八行,方阵之法,即此图也。

校“阵/陈”通用需记校,具体句数字形应与宋刻影印比对。

白话太宗叙述九个位置以中央为指挥枢纽,八方队列相互支援的阵图,李靖说这种方阵形式可与传说诸葛亮布石八阵联系起来。

疏不将沙盘阵图直接断为某次战役的真实布阵实景。

按“中心零”不表示凭空增出新的四阵;九格图与八阵的关系应据原文逐层说明。

太宗曰:天、地、风、云、龙、虎、鸟、蛇,斯八阵何义也?靖曰:传之者误也。方人秘藏此法,故诡设八名耳。八阵本一也,分为八焉。

校“方人/古人”等版本有异,待据影印页核定,本段以通行句意录。

白话太宗问八阵为什么用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命名,李靖说这些象名多是秘传或后起的标识,阵法原理仍可统一理解。

疏明确反对把阵名神秘化。

按旧八名是象征或旗号名,不能因此说真实战场有龙虎实体。

太宗曰:数起于五,而终于八,则非设象,实古制也。卿试陈之。靖曰:臣按黄帝始立井之法,因以制兵,故井分四道,八家处之,其形井字,开方九焉。五为阵法,四为闲地,此所谓数起于五也。虚其中,大将居之,环其四面,诸部连绕,此所谓终于八也。

校“井分四道、八家、九方、五为阵法、四为闲地”均须按数字原样保存,不能改为十二阵。

白话太宗问八阵数目的安排。李靖借传说黄帝井田格局说明中央指挥、四周部伍以及机动空地的对应关系。

疏说明八阵图的空间和编制解释。

按黄帝井田与军阵的关联只是书中的溯源论,不可由此证明先秦真实军制。

太宗曰:司马法,人言穰苴所述,是欤?否也?靖曰:按史记穰苴传:齐景公时,穰苴善用兵,败燕、晋之师,景公尊为司马之官,由是称司马穰苴,子孙号司马氏。至齐威王,追论古司马法,又述穰苴所学,遂有司马穰苴书数十篇。

校“《司马法》”与“《司马穰苴兵法》”的传世篇卷不能简单等同。

白话太宗问《司马法》是否由穰苴撰述,李靖以书中转述的《史记》故事解释“司马穰苴”名号与兵书流传。

疏提示古兵书作者归属的复杂性。

按这一段是文本自己的史籍溯源,须另查《史记》具体记载后才能判断史实。

太宗曰:春秋楚子二广之法云: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此亦得周制欤?靖曰:按左氏说,楚子乘广三十乘,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军行右辕,以辕为法,故挟辕而战,皆周制也。

校“两”“卒”“广”为不同文献中的军制术语,解释须具体篇章考证。

白话太宗问春秋楚国车队编制是否沿周制,李靖借《左传》论广、卒、两等车步队伍单位。

疏从阵图延伸到车步军制沿革。

按需谨慎区别作战车辆编制与随车兵员数,不可自造统一车组人数。

太宗曰:春秋荀吴伐狄,毁车为行,亦正兵欤,奇兵欤?靖曰:荀吴用车法耳,虽舍车而法在其中焉。

校旧书“毁/舍车”“为行/为步”须以版本核对。

白话太宗问荀吴弃车为步阵属于奇还是正;李靖回答,尽管更换作战形式,其队伍编制的根本法度仍可延续。

疏表明兵制变化与指挥秩序关系。

按不把“舍车为行”解释成当代兵种机械化改革。

本章据传世《武经七书》系统《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上中下三卷;参校公开明代《武经七书》录文与《四库全书》本。未经南宋浙刻原叶逐字覆核,不以所参后印本冒称宋刻原文整理。原文属公有领域;白话译文与注释为易推智道撰写。 内容仅供传统文化与文献研习,不构成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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