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实论第六
讨论物、实、位、正及名实相当。
天地与其所产焉,物也。物以物其所物而不过焉,实也。实以实其所实而不旷焉,位也。出其所位非位,而位其所位焉,正也。
校《正统道藏》系及附谢注刊本正文均见此四级界说;旧注‘天地之形’等不属于o。
白话天地及其所产生的事物,称为物。依照对象本身的状况而不逾越其范围,这叫作实;使实际内容各归其适当位置、没有空缺,这叫作位。离开应处之位就不成其位,让各物各守其位,才叫作正。
疏谢希深注将‘位’推广为器用、官职各得其宜,透露宋代官制伦理诠释。
按‘物、实、位、正’是原文依次界定的术语,不必生硬替换成现代数据库中的对象、字段、位置与校验。
以其所正,正其所不正;疑其所正。其正者,正其所实也;正其所实者,正其名也。
校传本分句‘以其所正,正其所不正;疑其所正’较难断,暂循通行断法。
白话用已经确定的正当标准去纠正失当之处,若标准本身混乱,也会使原本正确的事情受到怀疑。使其归正,就是使对象的实际状况得到恰当规定;使实得到恰当规定,也就涉及把名称用得准确。
疏谢希深注把这里与《论语》‘正名’观念联系,是注家援引。
按‘疑其所正’句子应联系前后讨论,但其主语与因果连接并不完全显明。
其名正,则唯乎其彼此焉。谓彼而彼,不唯乎彼,则彼谓不行。谓此而此,不唯乎此,则此谓不行。其以当,不当也;不当而乱也。
校‘唯’与‘惟’可能有字形互通,本文沿所见正文。
白话名称正确,称谓才会与所指的彼此对象相应。称‘彼’而对象不响应‘彼’,这种称谓便行不通;称‘此’而对象不符合‘此’,也是如此。把不相当的说成相当,只会造成命名混乱。
疏谢希深注用发令与对象响应解释‘唯乎彼此’,是政治名分方向的阐发。
按‘唯’可解为应答、相应,‘谓’指称谓行为;不能把‘唯乎’解释成‘唯一性约束’的现代术语。
故彼彼当乎彼,则唯乎彼,其谓行彼。此此当乎此,则唯乎此,其谓行此。其以当而当也,以当而当,正也。故彼彼止于彼,此此止于此,可。彼此而彼且此,此彼而此且彼,不可。
校‘彼彼’‘此此’均为正文的有意叠词,不应自动删除重复。
白话若称作‘彼’的确与彼相当,就可以被彼所应,这个称谓才行得通;称作‘此’也是同理。名称与实际适当对应,才算正确。因此彼名只用于彼所指之实,此名只用于此所指之实,可以;若把彼与此混为一谈,使一个名称任意跨用到另一个对象,就不可以。
疏谢希深注把‘彼且此’讲为名实错置,是宋人对社会分位的引申。
按强调称谓与对象相称,而非绝对禁止同一对象在不同语境中有多个合法名称。
夫名实,谓也。知此之非此也,知此之不在此也,则不谓也。知彼之非彼也,知彼之不在彼也,则不谓也。至矣哉古之明王!审其名实,所慎其谓。至矣哉古之明王!
校末句‘至矣哉古之明王’在传本重出两次,属于原文环复,不可为去重复而删掉末句;谢注末的王道长论不属于经文。
白话所谓名实问题,落在怎样恰当地称谓。明知眼前对象并非所称的‘此’,或并不处在‘此’所指范围,就不该继续这样称它;对于‘彼’也是同理。古代明王之所以被作者称颂,就在于审慎核查名与实,对发出的称谓十分谨慎。
疏谢希深注末大段发挥‘名因实立、实由名通’及君臣刑名之义,属于宋注,不能当作公孙龙自述。
按收篇于谨慎正名,并未提出经科学实验证成的语言理论。此处就是《正统道藏》六篇传本的正文终点。
本章据《正统道藏》太清部三卷六篇系统参校工作稿;未完成《道藏》影印逐叶复核整理。原文属公有领域;白话译文与注释为易推智道撰写。 内容仅供传统文化与文献研习,不构成医疗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