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虫鱼禁忌并治第二十四

论辩二首 合九十法 方二十二首凡饮食滋味，以养于生，食之有妨，反能为害。自非服药炼液，焉能不饮食乎？窃见时人不闲调摄，疾疢竞起；莫不因食而生，苟全其生，须知切忌者矣。所食之味，有与病相宜，有与身为害，若得宜则益体，害则成灾，以此致危，例皆难疗也。凡煮药饮汁以解毒者，虽云救急，不可热饮，诸毒病得热更甚，宜冷饮之。

白话本篇有论辩二首，合计九十种法，方二十二首。凡饮食的各种滋味，本来是用来滋养生命的；若所食不当，反而能够造成伤害。人若不是只靠服药、炼液而活，又怎么可能不吃不喝呢？我私下见到当时许多人不懂得调养节制，各种疾病相继发生，大多都与饮食有关。想要保全身体，就必须知道哪些东西应当切忌。食物的滋味，有的与病情相宜，有的却会损害身体；吃得合宜便能补益身体，吃得有害便会酿成灾患，因此发展到危重的，往往都很难治疗。凡煎煮药汁用来解除食物之毒的，虽说是为了救急，也不可趁热饮用；各种中毒之证遇热会更加严重，应当冷饮。

按篇首所说「九十法」「方二十二首」是底本对本篇内容的总计。这里的饮食禁忌属于古代医籍经验与观念的整理记录。

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春不食肝，夏不食心，秋不食肺，冬不食肾，四季不食脾。

白话肝病忌辛味，心病忌咸味，脾病忌酸味，肺病忌苦味，肾病忌甘味。春季不吃肝，夏季不吃心，秋季不吃肺，冬季不吃肾，四季都不吃脾。

按这是依据五脏、五味、四时相配而建立的古代饮食禁忌体系。

辨曰：春不可食肝者，为肝气盛王，脾气败，若食肝，又补肝，脾气败尤甚，不可救。又肝王之时，不可以死气入肝，恐伤魂也。若肝不是王时，有虚，以肝补之，佳。余脏准此。

白话辨释说：春季不可吃肝，是因为这时肝气旺盛，脾气已经受到克制；如果再吃肝来补肝，就会使脾气受损得更加严重，甚至难以挽救。另外，在肝气当旺的时候，也不应把已经死亡之物的肝气再纳入人体，古人认为这样恐怕会伤及魂。如果不是肝气旺盛的时令，而肝本身又虚弱，用肝来补养，则是适宜的。其余各脏可以照此类推。

按「盛王」即盛旺、当旺。「死气入肝」「伤魂」体现古代脏象与魂神相配的理论。

凡肝脏自不可轻啖，自死者弥甚。

白话凡动物的肝脏，本来就不宜轻易多吃；若是动物自行死亡后的肝脏，更加不宜食用。

诸心皆为神识所舍，勿食之，使人来生复其对报矣。

白话各种动物的心脏，古人认为都是神识所居之处，因此不要食用，否则会使人在来生承受相应的报应。

按本条带有明显的古代宗教伦理观念，「对报」指相应的报应，并非医学病理概念。

凡肉及肝落地不着尘土者，不可食之。

白话凡肉类以及肝脏掉到地上却不沾尘土的，不可食用。

诸肉自动者，不可食之。

白话各种肉如果会自行移动，不可食用。

诸肉及鱼，狗不吃，鸟不啄者，不可食之。

白话各种肉类和鱼，如果连狗都不吃、鸟也不啄，不可食用。

暴肉不干，火炙不动，见水自动者，不可食之。

白话曝晒的肉久晒不干，用火烤时又没有正常变化，见到水反而自行移动的，不可食用。

按「暴肉」指曝晒之肉。

肉中有如米点者，不可食之。

白话肉里面有像米粒一样斑点的，不可食用。

六畜肉，热血不断者，不可食之。

白话六畜的肉，如果血液仍然热而流动不断，不可食用。

按「六畜」通常泛指马、牛、羊、鸡、犬、豕等家畜家禽。

父母及身本命肉，食之令人神魂不安。

白话与父母或本人本命相应的动物之肉，食用后古人认为会使人的神魂不安。

按「本命肉」涉及古代生肖、本命禁忌之说。

食肥肉及热羹，不得饮冷水。

白话吃了肥肉或热羹以后，不要马上饮冷水。

诸五脏及鱼，投地尘土不污者，不可食之。

白话各种五脏以及鱼，扔到地上却不被尘土沾污的，不可食用。

秽饭、馁肉、臭鱼，食之皆伤人。

白话污秽变质的饭、腐败的肉、发臭的鱼，吃了都能伤人。

按「馁肉」指腐败变质的肉。

自死肉，口闭，不可食之。

白话自行死亡的动物，如果死后口紧闭着，不可食用。

六畜自死，皆疫死，则有毒，不可食之。

白话六畜如果自行死亡，多属于疫病死亡，这种肉有毒，不可食用。

兽自死，北首及伏地者，食之杀人。

白话野兽自行死亡时，如果头朝北，或者伏卧在地而死，古书认为食用后可以致人死亡。

食生肉，饱饮乳，变成白虫。白虫，一作血蛊。

白话吃生肉以后又饱饮乳汁，古书认为会在体内变生白虫。白虫，另一种记载作「血蛊」。

按「一作」表示底本保存的另一种异文；「白虫」「血蛊」都是古代病虫名称。

丙午日、壬子日，勿食诸五脏。

白话逢丙午日、壬子日，不要吃各种动物的五脏。

按本条属于古代干支择日饮食禁忌。

疫死牛肉，食之令病洞下，亦致坚积，宜利药下之。

白话吃了因疫病而死的牛肉，会使人发生剧烈下利，也可能形成坚硬积块，宜用通利攻下之药使之排出。

按「洞下」指下利势急而严重；「坚积」指腹内坚硬积聚。

脯藏米瓮中，有毒，及经夏食之，发肾病。

白话干肉如果收藏在米瓮中，会产生毒性；如果又经过一个夏季再吃，古书认为会引发肾病。

按「脯」指干制的肉。

治食自死六畜肉中毒方：捣黄柏屑，服方寸匕。

白话治疗吃了自行死亡的六畜之肉而中毒的方法：把黄柏捣成碎屑，服方寸匕。

按「方寸匕」是古代量取散剂的器具与容量说法。

食郁肉漏脯中毒方：烧犬屎，酒服方寸匕，多饮人乳汁亦良，饮生韭汁三升亦得。郁肉，密器盖之，隔宿者是也；漏脯，茅屋漏下，沾着者是也。

白话吃了郁肉、漏脯而中毒的方法：把犬屎烧过，用酒送服方寸匕；多饮人乳汁也可以；饮生韭汁三升也可以。所谓郁肉，就是放在密闭器具中加盖，隔了一夜的肉；所谓漏脯，就是放在茅屋漏雨处，被漏水沾湿的干肉。

按「郁肉」「漏脯」是古代对特定储存、受潮肉食的称呼。犬屎入药属于古方记录，此处仅按底本整理。

黍米中藏干脯，食之中毒方：大豆浓煮汁，饮数升即解。亦治狸肉漏脯等毒。

白话把干脯藏在黍米中，吃后中毒的治疗方法：将大豆浓煮取汁，饮数升便可解除。这个方法也用于狸肉、漏脯等所致之毒。

食生肉中毒方：掘地深三尺，取其下土三升，以水五升，煮五六沸，澄清汁。饮一升，立愈。

白话吃生肉中毒的治疗方法：掘地深三尺，取三尺以下的土三升，加水五升，煮五六沸，放置澄清后取清汁；饮一升，古书说可很快痊愈。

按本条为古代中毒急救法的原文记录。

食六畜鸟兽肝中毒方：水浸豉，绞取汁，服数升愈。

白话吃了六畜或鸟兽的肝脏而中毒的治疗方法：用水浸泡豆豉，绞取汁液，服数升，古书说可以痊愈。

马脚无夜眼者，不可食之。

白话马蹄上没有「夜眼」的，不可食用。

按「夜眼」是马腿内侧的角质胼胝一类旧称，古人以其有无作为辨别马肉的禁忌之一。

食骏马肉，不饮酒，杀人。

白话吃骏马肉时如果不饮酒，古书认为可以致人死亡。

马肉不可热吃，伤人心。

白话马肉不可趁热吃，古书认为这样会伤人的心。

马鞍下肉，食之杀人。

白话马鞍下面部位的肉，古书认为吃了可以致人死亡。

白马黑头者，不可食之。

白话白马而头黑的，不可食用。

白马青蹄者，不可食之。

白话白马而蹄呈青色的，不可食用。

白马黑蹄者，不可食之。

白话白马而蹄呈黑色的，不可食用。

马肉肉共食，饱醉卧，大忌。

白话马肉与「肉」一同吃，又吃到饱、喝到醉以后睡卧，是很大的禁忌。

按底本作「马肉肉共食」，其中第二个「肉」所指不明，疑有脱讹；此处保留这一疑点，不擅自改成别种肉类。

驴马肉合猪肉食之，成霍乱。

白话驴肉、马肉如果同猪肉一起吃，古书认为会形成霍乱。

按这里的「霍乱」是古代病名，常指突然发生的吐泻腹痛等证候。

马汗（肝）及毛不可人（入）食中，害人。

白话马汗〔底本夹注「肝」〕以及马毛，不可混入食物之中，否则会伤害人。

按底本原文作「马汗（肝）及毛不可人（入）食中」，同时保留「汗（肝）」和「人（入）」两组校改痕迹；译文按句意疏通，但不删去底本异文信息。

马肝有毒，食之杀人，未死者方：雄鼠屎三十七枚 尖者是。

白话马肝有毒，古书认为食用后可以致人死亡。若中毒后还没有死亡，可用以下方法：雄鼠屎三十七枚，要取两端尖的。

按「尖者是」说明所取鼠屎的形状。此方为古代急救记录。

又方：取人垢一方寸匕，服之佳。

白话另一个方法：取人体污垢一方寸匕，服下，古书认为也有效。

按本条为古代急救方的原文记录。

食马肉中毒欲死方：香豉三两 杏仁二两，，去皮尖

白话吃马肉中毒、将要死亡的治疗方法：香豉三两，杏仁二两（去皮尖）。

按底本「杏仁二两」后有重叠标点，属于版面文字现象，不影响药味与剂量。

又方：煮芦根汁饮之，良。

白话另一个方法：煮芦根取汁饮用，古书认为也很好。

疫死牛，或目赤，或黄，食之大忌。

白话因疫病而死的牛，如果眼睛发红，或者发黄，都属于饮食大忌。

牛肉共猪肉食之，必作寸白虫。

白话牛肉同猪肉一起吃，古书认为一定会生寸白虫。

按「寸白虫」是古代肠道寄生虫病名称。

青牛肠，不可合犬肉食之。

白话青牛的肠，不可同犬肉一起吃。

牛肺，从三月至五月，其中有虫如马尾，割去之，勿食，损人。

白话牛肺从三月到五月期间，其中可能有像马尾一样的虫，应当把有虫部分割掉，不要食用，否则会损害身体。

牛羊猪肉皆不得以楮木、桑木蒸炙，食之令人腹内生虫。

白话牛肉、羊肉、猪肉都不可用楮木或桑木来蒸、烤，古书认为食后会使腹内生虫。

按「楮木」即构树一类木材。

啖蛇牛肉杀人，何以知之？啖蛇者，毛发向后顺者是也。食之欲死。方：饮人乳汁一升，立愈。

白话吃过蛇的牛，其肉古书认为能够致人死亡。怎样辨认这种牛呢？吃过蛇的牛，毛发呈向后顺伏的样子。若误食这种牛肉而病情危重，可饮人乳汁一升，古书说可很快痊愈。

按本条以牛毛方向判断「啖蛇牛」，属于古代经验说法。

又方：以泔洗头，饮一升，愈。

白话另一个方法：用淘米泔水洗头，再饮泔水一升，古书说可以痊愈。

按「泔」指淘米水。

又方：牛肚细切，以水一斗，煮取一升，暖饮之，大汗出者愈。

白话另一个方法：把牛肚切细，加水一斗煎煮，煮取一升，温暖后饮下；如果出了大汗，古书说便可痊愈。

食牛肉中毒方：甘草煮汁饮之，即解。

白话吃牛肉中毒的治疗方法：煮甘草取汁饮用，古书说可解除。

羊肉，其有宿热者，不可食之。

白话羊肉，如果羊本身有宿热之证，不可食用。

按「宿热」是古代对体内久有热邪一类状态的说法。

羊肉不可共生鱼、酪食之，害人。

白话羊肉不可同生鱼、酪一起吃，古书认为会伤害人。

按「酪」泛指乳类发酵制品。

羊蹄甲中有珠子白者，名羊悬筋，食之令人癫。

白话羊蹄甲里面如果有白色珠状物，名叫「羊悬筋」，古书认为食用后会使人发生癫病。

按「羊悬筋」是古代对羊蹄甲内某种白色组织的称呼。

白羊黑头，食其脑，作肠痈。

白话白羊而头黑的，若吃它的脑，古书认为会形成肠痈。

按「肠痈」是古代内痈病名。

羊肝共生椒食之，破人五脏。

白话羊肝同生椒一起吃，古书认为会损伤人的五脏。

猪肉共羊肝和食之，令人心闷。

白话猪肉同羊肝一起吃，会使人心中烦闷不舒。

猪肉与生葫荽同食，烂人脐。

白话猪肉同生胡荽一起吃，古书说会使人的肚脐部位溃烂。

按「胡荽」即香菜的古名。

猪脂不可合梅子食之。

白话猪脂不可同梅子一起吃。

猪肉和葵食之，令人少气。

白话猪肉同葵菜一起吃，古书认为会使人少气。

按「少气」指气短、气息不足一类表现。

鹿肉不可和蒲白作羹，食之发恶疮。

白话鹿肉不可同蒲白一起煮羹，古书认为食后会诱发恶疮。

按「蒲白」指蒲的嫩白部位，可作古代蔬食。

麋脂及梅李子，若妊娠妇人食之，令子青盲，男子伤精。

白话麋脂以及梅子、李子，如果妊娠妇人食用，古书认为会使所生孩子青盲；男子食用则会伤精。

按「青盲」是古代目病名称，指外观未见明显翳障而视力严重减退甚至失明。

獐肉不可合虾及生菜、梅李果实食之，皆病人。

白话獐肉不可同虾、生菜以及梅子、李子等果实一起吃，古书认为这样都会使人生病。

痼疾人不可食熊肉，令终身不愈。

白话患有痼疾的人不可吃熊肉，古书认为会使疾病终身不能痊愈。

按「痼疾」指长期顽固不愈的旧病。

白犬自死，不出舌者，食之害人。

白话白犬自行死亡后，如果舌头没有伸出口外，这种犬肉吃了会伤害人。

食狗鼠余，令人发瘘疮。

白话吃狗或老鼠吃剩下的食物，古书认为会使人发生瘘疮。

按「瘘疮」泛指久不收口、形成瘘管的一类疮病。

食犬肉不消，心下坚或腹胀，口干大渴，心急发热，妄语如狂，或洞下，方：杏仁一升，合皮，熟，研

白话吃了犬肉以后不能消化，出现心下坚硬，或腹部胀满，口干而非常口渴，心中急迫发热，说胡话像发狂一样，或者剧烈下利的，可用以下方法：杏仁一升，连皮煮熟后研碎。

按「洞下」在这里仍指剧烈下利。

上一味，以沸汤三升和，绞取汁，分三服，利下肉片，大验。

白话上一味药，用沸汤三升调和，绞取药汁，分成三服；服后使未消化的肉片从下排出，古书称验效很好。

妇人妊娠，不可食兔肉、山羊肉，又不得食鳖、鸡、鸭，令子无音声。

白话妇人妊娠期间，古书禁忌食兔肉、山羊肉，也说不得食鳖、鸡、鸭，认为会使孩子不能发出声音。

按本条是古代妊娠饮食禁忌观念的原文记录。

兔肉不可合白鸡肉食之，令人面发黄。

白话兔肉不可同白鸡肉一起吃，古书认为会使人的面色发黄。

兔肉着干姜食之，成霍乱。

白话兔肉同干姜一起吃，古书认为会形成霍乱。

凡鸟自死，口不闭，翅不合者，不可食之。

白话凡鸟自行死亡后，如果口没有闭合、翅膀没有收拢，不可食用。

诸禽畜，肝青者，食之杀人。

白话各种禽畜，如果肝脏呈青色，古书认为食用后可以致人死亡。

鸡有六翮四距者，不可食之。

白话鸡如果有六根大羽翮、四个距，不可食用。

按「翮」在此指鸟翼上的硬羽；「距」指鸡跗跖后方突出的角质距。

乌鸡白首者，不可食之。

白话乌鸡如果头部发白，不可食用。

鸡不可共胡蒜食之，滞气。一云鸡子。

白话鸡肉不可同胡蒜一起吃，古书认为会使气机壅滞。另一种记载说，此处所指是鸡蛋。

按「一云鸡子」是底本保存的异说，说明禁忌对象也可能是鸡蛋。

山鸡不可合鸟兽肉食之。

白话山鸡不可同其他鸟兽之肉一起吃。

雉肉久食，令人瘦。

白话雉肉如果长期食用，古书认为会使人消瘦。

鸭卵不可合鳖肉食之。

白话鸭蛋不可同鳖肉一起吃。

妇人妊娠食雀肉，令子淫乱无耻。

白话妇人妊娠期间吃雀肉，古书认为会使所生孩子淫乱而不知羞耻。

按本条属于古代妊娠禁忌与伦理观念。

雀肉不可合李子食之。

白话雀肉不可同李子一起吃。

勿食燕肉，入水为蛟龙所啖。

白话不要吃燕肉，古书说吃后若进入水中，会被蛟龙吞食。

按本条明显带有古代神怪禁忌色彩，译文依底本原意保留。

鸟兽有中毒箭死者，其肉有毒，解之方：煮大豆及蓝汁服之，解。

白话鸟兽如果中了有毒的箭而死，其肉也会带毒。解除这种毒的方法：煮大豆取汁以及取蓝汁服用，可以解毒。

按「蓝汁」指古代以蓝草一类植物所得之汁。

鱼头正白如连珠至脊上，食之杀人。

白话鱼头上有正白色、像连珠一样一直延伸到脊背的斑纹，古书认为食用后可以致人死亡。

鱼头中无鳃者，不可食之，杀人。

白话鱼头中没有鳃的，不可食用，古书认为可以致人死亡。

鱼无肠胆者，不可食之，三年阴不起，女子绝生。

白话没有肠和胆的鱼，不可食用；古书认为食后男子可三年阴器不能勃起，女子则会断绝生育。

按本条为古代饮食禁忌说法。

鱼头似有角者，不可食之。

白话鱼头看起来像长有角的，不可食用。

鱼目合者，不可食之。

白话鱼的眼睛闭合着的，不可食用。

六甲日，勿食鳞甲之肉。

白话逢六甲日，不要吃有鳞甲动物的肉。

按「六甲日」是古代干支择日体系中的说法。

鱼不得合鸡肉食之。

白话鱼不可同鸡肉一起吃。

鱼不得和鸬鹚肉食之。

白话鱼不可同鸬鹚肉一起吃。

鲤鱼鲊不可合小豆藿食之，其子合猪肝食之，害人。

白话鲤鱼鲊不可同小豆叶一起吃；鲤鱼子如果同猪肝一起吃，古书认为会伤害人。

按「鲊」指腌制鱼类；「小豆藿」指小豆的叶。

鲤鱼不可合犬肉食之。

白话鲤鱼不可同犬肉一起吃。

鲫鱼不可合猴雉肉食之。一云不可合猪肝。

白话鲫鱼不可同猴肉、雉肉一起吃。另一种记载说，是不可同猪肝一起吃。

按「一云」表示底本保存的另一种说法。

鳀鱼合鹿肉生食，令人筋甲缩。

白话鳀鱼同鹿肉一起生吃，古书认为会使人的筋和甲发生收缩。

按底本作「筋甲缩」，「筋甲」所指较古奥，此处依原字直译，不擅改为其他词。

青鱼鲊不可合生胡荽及生葵并麦中食之。

白话青鱼鲊不可同生胡荽、生葵以及麦类食物一起吃。

按「鲊」为腌鱼；「胡荽」即香菜。

鰌、鳝不可合白犬血食之。

白话泥鳅、鳝鱼不可同白犬血一起吃。

按底本「鰌」即鳅的古字。

龟肉不可合酒、果子食之。

白话龟肉不可同酒、果子一起吃。

鳖目凹陷者及厌下有王字形者，不可食之，其肉不得合鸡鸭子食之。

白话鳖的眼睛凹陷，或者「厌下」有王字形纹样的，不可食用；鳖肉也不可同鸡蛋、鸭蛋一起吃。

按底本作「厌下有王字形者」，其中「厌下」所指部位文义可疑，译文保留原字，不径改成通行写法。

龟鳖肉不可合苋菜食之。

白话龟肉、鳖肉不可同苋菜一起吃。

虾无须及腹下通黑，煮之反白者，不可食之。

白话虾如果没有须，或者腹下通体发黑，煮熟以后反而变白，都不可食用。

食鲙吃乳酪，令人腹中生虫，为瘕。

白话吃生鱼片后又吃乳酪，古书认为会使腹中生虫，形成瘕积。

按「鲙」指切得很细的生鱼肉；「瘕」是古代腹内积聚病名。

鲙食之，在胸中心间不化，吐复不出，速下除之，久成癥病，方：橘皮一两 朴硝一两 大黄二两

白话吃了生鱼片以后，食物停在胸中心下之间不能消化，想吐又吐不出来，应当尽快用下法排除；拖久了会形成癥病。治疗方药为：橘皮一两，朴硝一两，大黄二两。

按「癥」是古代积聚病名，多指腹内有形、固定不移的积块。

上三味，切，以水一大升，煮至小升，去滓，顿服即消。

白话以上三味药切碎，用水一大升煎煮，煮到剩下一小升，去滓，一次顿服，古书说即可使积滞消除。

按「大升」「小升」为底本原有容量说法，照录而不换算。

食鲙多不消，结为癥病，治之方：马鞭草捣汁饮之。或以姜叶汁饮一升亦消。又可服吐药吐之。

白话生鱼片吃得太多而不能消化，结聚形成癥病的治疗方法：把马鞭草捣汁饮用；或者饮姜叶汁一升，也能使之消除；也可以服用催吐药把积食吐出。

按本条所说「癥病」仍是古代积聚病名。

食鱼及食毒两种烦乱，治之方：橘皮浓煮汁，服之即解。

白话吃鱼以及吃了有毒食物，出现两种烦乱不安的，治疗方法是把橘皮浓煮取汁，服下，古书说即可解除。

按底本作「食鱼及食毒两种烦乱」，句法较简古，译文依原句疏通。

食鯸鮧鱼中毒方：芦根煮汁，服之即解。

白话吃鯸鮧鱼中毒的治疗方法：煮芦根取汁，服下，古书说即可解除。

按「鯸鮧」为古代鱼名，今名对应说法不一，故保留底本鱼名。

蟹目相向，足斑目赤者，不可食之。

白话蟹如果两眼相向，足部有斑纹而眼睛发红，不可食用。

食蟹中毒方：紫苏浓煮汁，饮之三升。紫苏子捣汁，饮之亦良。

白话吃蟹中毒的治疗方法：把紫苏浓煮取汁，饮三升；把紫苏子捣汁饮用，古书认为也很好。

又方：饮冬瓜汁二升，亦可食冬瓜。

白话另一个方法：饮冬瓜汁二升，也可以直接吃冬瓜。

凡蟹未遇霜，多毒，其熟者，乃可食之。

白话凡螃蟹还没有经历霜降时，多有毒性；经过霜以后成熟的，才可以食用。

蜘蛛落食中，有毒，勿食之。

白话蜘蛛掉进食物中，会使食物有毒，不要食用。

凡蜂、蝇、虫、蚁等多集食上，吃之致瘘。

白话凡蜂、苍蝇、虫、蚂蚁等大量聚集在食物上，这种食物吃了，古书认为会导致瘘病。

按「瘘」在古代可泛指久不收口、形成瘘管的一类病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