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第 34 章 / 共 34 章 2,144 字

本章导读

底本原附的最后一篇《素问》选篇,讲五运。开篇是那段著名的天干化运口诀: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以及地支配六气——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

随后论天地动静、上下相召,以及「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的方法论——运气不是靠数字硬推,而是靠观察物象。这一篇与第三篇《六气主客》是一套的:那一篇讲六气如何轮转,这一篇讲五运如何配年,两篇合看,才是本书运气部分的完整面貌。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

白话黄帝端坐在明堂,开始端正天地运行的纲纪,遍观八方极远之处,考察并建立五行常道。

按「五常」在这里指木、火、土、金、水五行各有恒常的运行规律。

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

白话黄帝请天师前来,问道:《论》中说,天地的运动与静止,以神明变化作为纲纪;阴阳的升降,则由寒暑显出征兆。

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尔,首甲定运,余因论之。

白话我曾从先生这里听到五运的数理。先生所讲的,正是五气分别主管不同岁年的道理;以甲为开端来确定岁运,我因此再加以论说。

按「五运」指木、火、土、金、水五运;以天干配五运,是本篇推演岁运的基础。

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已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

白话鬼臾区说:土运主管甲、己年,金运主管乙、庚年,水运主管丙、辛年,木运主管丁、壬年,火运主管戊、癸年。子、午之岁,上面由少阴主司;丑、未之岁,上面由太阴主司;寅、申之岁,上面由少阳主司;卯、酉之岁,上面由阳明主司;辰、戌之岁,上面由太阳主司;已、亥之岁〔底本作「已亥」〕,上面由厥阴主司。这样的配法看起来与阴阳数理并不相合,是什么缘故呢?

按底本作「已亥」,按十二地支次序此处通常作「巳亥」;本译仍保留底本原字,不径改。

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

白话岐伯说:这正是用来阐明大道的地方,说的是天地自身的阴阳规律。

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白,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

白话凡是能够直接用数目计算的,是人身之中的阴阳,其中相合的关系,可以从数目上推求出来。阴阳之数,可以数到十,也可以推到白〔底本如此〕;可以数到千,也可以推到万。至于天地间的阴阳,却不能只用数字推算,而要从它所呈现的象来认识。

按底本作「推之可白」,「白」与上下文「十、千、万」不相应,通行本多作「百」;此处照底本保留。

帝曰:愿闻其所始也。

白话黄帝说:我想听听这些规律最初是从哪里开始的。

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昂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璧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

白话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明白啊!我曾阅览《太始天元册》的文字:丹天之气经过牛宿、女宿的戊分;黅天之气经过心宿、尾宿的己分;苍天之气经过危宿、室宿、柳宿、鬼宿;素天之气经过亢宿、氐宿、昂宿〔底本作「昂」〕、毕宿;玄天之气经过张宿、翼宿、娄宿、胃宿。所谓戊、己的分界,对应奎宿、璧宿〔底本作「璧」〕、角宿、轸宿,这些就是天地的门户。

按「丹、黅、苍、素、玄」分别以赤、黄、青、白、黑象征五运之气。「昂」通常作「昴」,「璧」通常作二十八宿的「壁」;此处均照底本保留。

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白话气候观察从这里开始,大道的规律也由此发生,所以这些道理不能不通晓。

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

白话黄帝说:好。《论》中说,所谓天地,就是万物的上下;所谓左右,就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我还不明白这句话具体指什么?

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白话岐伯说:所谓上下,是指一年中上下所见的阴阳之气各在什么位置。所谓左右,是说:上面见厥阴时,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上面见少阴时,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上面见太阴时,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上面见少阳时,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上面见阳明时,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上面见太阳时,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这里所谓的位置,是面向北方来确定左右,说的是上面所见的司天气位。

按本段讲司天六气的左右间气位置,以面北来规定左右。

帝曰:何谓下?

白话黄帝问:那么所谓下,又是怎样的呢?

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白话岐伯说:厥阴在上时,少阳就在下,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时,阳明就在下,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时,太阳就在下,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时,厥阴就在下,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时,少阴就在下,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时,太阴就在下,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这里所谓的位置,是面向南方来确定左右,说的是下面所见的在泉气位。

按本段与上段相对,讲在泉六气及其左右间气的位置;在泉定位以面南来规定左右。

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

白话上下之气彼此交会,寒暑之气互相加临;两气彼此相得就会和调,彼此不相得就会发生疾病。

按「相得」指客主之气关系协调;「不相得」则指五行生克关系失和。

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

白话黄帝问:两气明明相得,却仍然会发病,这是什么缘故?

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

白话岐伯说:这是因为下面的气反过来加临上面的气,处在了不应当处的位置。

按这里强调除了五行关系是否相得,还要看上下尊卑和气位是否合宜。

帝曰:动静何如?

白话黄帝问:这些气的运动和静止又是怎样的?

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覆会也。

白话岐伯说:在上的气向右运行,在下的气向左运行;左右各自周行一周天,经过余分以后又重新覆合相会。

按这里用相反方向的周行说明司天、在泉及间气在岁周中的位置变化。

帝曰:余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

白话黄帝说:我听鬼臾区说过,与地相应的气是静止的。现在先生却说下面的气向左运行,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想听听这种运动是怎样发生的。

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

白话岐伯说:天地有动有静,五行之气迁移又复归。即使是鬼臾区,也不过观察到了上面的候象而已,仍不能把其中道理全部说明。

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

白话天地变化发生作用时,天上垂示各种象,地上形成各种形质;日月五星这七曜在太虚中运行,五行之气依附于大地。所谓地,是用来承载各种生成形体的;所谓太虚,是用来布列与天相应的精气的。形质与精气的运动关系,就像树根与枝叶彼此相连一样。仰头观察天象,即使相距很远,也可以由此知道其变化。

按「七曜」指日、月以及金、木、水、火、土五星。

帝曰:地之为下否乎?

白话黄帝问:地就是处在最下面的吗?

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

白话岐伯说:地处在人脚下,但它自身仍处在广大的太虚之中。

按「太虚」指广大无形的空间,并非现代物理学概念。

帝曰:凭乎?

白话黄帝问:那么大地是凭借什么而安处的呢?

岐伯曰:大气举之也。

白话岐伯说:是广大之气把它托举着。

按「大气举之」是古代关于天地结构与气化关系的一种宇宙观表述。

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

白话燥气使它干燥,暑气使它蒸腾,风气使它运动,湿气使它润泽,寒气使它坚凝,火气使它温暖。

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也。

白话所以风气、寒气居于下,燥气、热气居于上,湿气处在中间,火气游行于其间;寒暑等六气交相进入其中,因此使太虚之间不断发生生化。

按这里的「六」承接风、寒、燥、热、湿、火六气。

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

白话所以燥气偏胜,大地就会干燥;暑气偏胜,大地就会发热;风气偏胜,大地就会动荡;湿气偏胜,大地就会泥泞;寒气偏胜,大地就会开裂;火气偏胜,大地就会坚固。

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

白话黄帝问:天地之气的变化,应当怎样加以观察呢?

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

白话岐伯说:天地之气发生偏胜和报复的变化,并不会直接表现为可据以诊断的脉象。《脉法》说:天地发生的变化,不能单靠脉象诊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按「胜复」指某气偏胜以后,受制的一方又出现相应的复气。

帝曰:间气何如?

白话黄帝问:间气的情况又怎样判断?

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

白话岐伯说:要随着该气所在的位置,在它左右相应的方位上候察。

按「间气」指司天、在泉左右分布的四个客气时位。

帝曰:期之奈何?

白话黄帝问:具体应当怎样候察呢?

岐伯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

白话岐伯说:顺从当时之气,人体就能和调;违逆当时之气,就容易发生疾病。

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尺寸白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白话气处在不应当处的位置会使人发病,彼此轮换错移位置也会使人发病;应当守位却失去其位,病势就危险;尺、寸出现「白」〔底本如此〕的情况属死候,阴阳之气相交而乱也属死候。必须先确定当年的岁运,知道主岁之气,再看左右各气应当出现在哪里,然后才可以谈疾病死生的逆顺。

按底本作「尺寸白者死」,「白」字与上下文难通,通行本多作「尺寸反者死」;此处仍按底本保留。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

白话黄帝问:寒、暑、燥、湿、风、火这六气,在人体中分别怎样相合?它们对于万物,又怎样促成生长和变化呢?

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

白话岐伯说:东方产生风气,风气生木,木气生酸味,酸味与肝相应,肝又与筋相应,筋的生化再与心相联系。

按本段起按五行相生次序说明方位、气、五行、五味、五脏与形体之间的对应。

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化生气。

白话这种气在天表现为玄妙,在人表现为道,在地表现为化;地之化生出五味,人之道生出智慧,天之玄妙生出神明,生化又产生各种气。

按这里的「玄、道、化」分别从天、人、地三个层面说明同一生化规律。

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

白话这种神妙变化,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在人体形质表现为筋,在气的性质上表现为柔,在脏腑表现为肝。

其性为喧,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

白话它的性质为「喧」〔底本如此〕,它的德性为和,它的作用为动,它的颜色为苍青,它的生化表现为繁荣,它所对应的是有毛之虫,它的政令为疏散,它的时令作用为宣发,它发生异常变化时会摧折拉拔,造成的灾害是坠落,所对应的味是酸,所对应的情志是怒。

按底本作「其性为喧」,通行本多作「暄」,有温暖之义;此处照底本保留。

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白话怒气过度会伤肝,悲可以制胜怒;风邪会伤肝,燥可以制胜风;酸味过度会伤筋,辛味可以制胜酸味。

按这里的「胜」按五行制约关系理解,是用相克关系说明情志、六气和五味之间的制衡。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

白话南方产生热气,热气生火,火气生苦味,苦味与心相应,心又与血相应,血的生化再与脾相联系。

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

白话这种气在天表现为热,在地表现为火,在人体形质表现为脉,在气的状态上表现为息,在脏腑表现为心。

其性为暑,其德为湿,其用为燥,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焫,其味为苦,其志为喜。

白话它的性质为暑,它的德性为湿〔底本如此〕,它的作用为燥,它的颜色为赤,它的生化表现为茂盛,它所对应的是有羽之虫,它的政令为光明,它的时令作用为郁蒸,它发生异常变化时会炎热灼烁,造成的灾害是焚烧灼热,所对应的味是苦,所对应的情志是喜。

按底本作「其德为湿」,与本段火热体系的通常表述不同;通行本多作「其德为显」,此处不改底本。

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白话喜乐过度会伤心,恐惧可以制胜喜;热邪会伤气,寒可以制胜热;苦味过度会伤气,咸味可以制胜苦味。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

白话中央产生湿气,湿气生土,土气生甘味,甘味与脾相应,脾又与肌肉相应,肌肉的生化再与肺相联系。

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

白话这种气在天表现为湿,在地表现为土,在人体形质表现为肌肉,在气的状态上表现为充实,在脏腑表现为脾。

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倮,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

白话它的性质安静而兼容,它的德性为濡润,它的作用为生化,它的颜色为黄,它的生化表现为充盈,它所对应的是倮虫,它的政令为安谧,它的时令作用为云雨,它发生异常变化时会动荡下注,造成的灾害是水湿泛滥溃决,所对应的味是甘,所对应的情志是思。

按「倮虫」是古代五虫分类之一,指无毛、无羽、无鳞甲覆盖的一类动物。

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

白话思虑过度会伤脾,怒可以制胜思;湿邪会伤肌肉,风可以制胜湿;甘味过度会伤脾,酸味可以制胜甘味。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

白话西方产生燥气,燥气生金,金气生辛味,辛味与肺相应,肺又与皮毛相应,皮毛的生化再与肾相联系。

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

白话这种气在天表现为燥,在地表现为金,在人体形质表现为皮毛,在气的作用上表现为成就,在脏腑表现为肺。

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

白话它的性质为凉,它的德性为清,它的作用为固摄,它的颜色为白,它的生化表现为收敛,它所对应的是有甲壳之虫,它的政令为劲切,它的时令作用为雾露,它发生异常变化时会肃杀,造成的灾害是草木苍枯凋落,所对应的味是辛,所对应的情志是忧。

按「虫介」指有甲壳的一类动物;「苍落」形容草木失荣、凋落。

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白话忧愁过度会伤肺,喜可以制胜忧;热邪会伤皮毛,寒可以制胜热;辛味过度会伤皮毛,苦味可以制胜辛味。

按底本此处作「热伤皮毛,寒胜热」,与本段燥金上下文并不完全协调,但按底本原样译出,不擅改。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

白话北方产生寒气,寒气生水,水气生咸味,咸味与肾相应,肾又与骨髓相应,骨髓的生化再与肝相联系。

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

白话这种气在天表现为寒,在地表现为水,在人体形质表现为骨,在气的性质上表现为坚,在脏腑表现为肾。

其性为凛,其德为寒,其用为(阙一字),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阙二字),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

白话它的性质为凛冽,它的德性为寒,它的作用为〔底本阙一字〕,它的颜色为黑,它的生化表现为肃静,它所对应的是有鳞之虫,它的政令为安静,它的时令作用为〔底本阙二字〕,它发生异常变化时会凝结凛冽,造成的灾害是冰雹,所对应的味是咸,所对应的情志是恐。

按底本明确标出两处缺文,分别阙一字、阙二字,译文不据别本补入,以免改动底本。

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白话恐惧过度会伤肾,思虑可以制胜恐;寒邪会伤血,燥可以制胜寒;咸味过度会伤血,甘味可以制胜咸味。

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

白话五气轮流居于主位,各有自己应当先行的时位;不在应有的位置就是邪气,处在应有的位置就是正气。

帝曰:病生之变何如?

白话黄帝问:疾病发生以后,它的变化轻重又是怎样的?

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

白话岐伯说:两气彼此相得,病势就较轻;彼此不相得,病势就较重。

帝曰:主岁何如?

白话黄帝问:主岁之气太过或不及时,又会怎样呢?

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

白话岐伯说:某一气有余时,就会过度制约自己本来能够制胜的一方,并且反过来欺侮原本自己所不能胜的一方;某一气不足时,原本自己不能胜的一方就会欺侮并乘袭它,而原本自己能够制胜的一方也会轻视并反过来欺侮它。发生相侮的一方,也可能反过来受到邪气;之所以会形成这种相侮并受邪的局面,是因为彼此之间应有的畏惧和制约太少。

按「所胜」指按五行关系本来能够克制的一方,「所不胜」指本来克制自己的那一方;本段说明太过、不及都会使正常制约关系失衡。

帝曰:善。

白话黄帝说:好。

本章据桂林古本(白云阁藏本系统)整理。原文属公有领域;白话译文与注释为易推智道撰写。 内容仅供传统文化与文献研习,不构成医疗建议。

展开《伤寒杂病论》全书目录(34 章)
  1. 平脉法第一
  2. 平脉法第二
  3. 六气主客第三
  4. 伤寒例第四
  5. 杂病例第五
  6. 温病脉证并治第六
  7. 伤暑脉证并治第七
  8. 热病脉证并治第八
  9. 湿病脉证并治第九
  10. 伤燥病脉证并治第十
  11. 伤风病脉证并治第十一
  12. 寒病脉证并治第十二
  13.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上
  14.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
  15.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下
  16.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
  17. 辨少阳病脉证并治
  18. 辨太阴病脉证并治
  19. 辨少阴病脉证并治
  20.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
  21. 辨霍乱吐利病脉证并治
  22. 辨痉阴阳易差后病脉证并治
  23. 辨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证并治
  24. 辨疟病脉证并治
  25. 辨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
  26. 辨咳嗽水饮黄汗历节病脉证并治
  27. 辨瘀血吐衄下血疮痈病脉证并治
  28. 辨胸痹病脉证并治
  29. 辨妇人各病脉证并治
  30. 附录 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
  31. 附录 金匮真言论篇第四
  32. 附录 阴阳离合篇第六
  33. 附录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34. 附录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