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篇·节用上·凡足以充虚继气致充实而已去无益之费

古者圣王制为节用之法，曰：凡足以充虚继气，扩充骨肉，适充体肤，以为服食之节而已矣。去无益之费，圣王之道也。衣足以御寒，食足以充饥，居足以蔽风雨。不为淫靡之饰。

白话古时候的圣王制定了节约用度的法则，说：凡是能够用来填饱空虚的肠胃、接续生命之气，强健筋骨长养血肉，适度保暖身体肌肤，以此作为穿衣吃饭的节度就可以了。去除所有没有益处的花费，这才是圣王的治国之道。衣服只要足够抵御寒冷，食物只要足够充填饥饿，居所只要足够遮蔽风雨即可。决不去搞那些奢靡过分的装饰。

按‘充虚继气’‘适充体肤’精辟地概括了人类生存的最低物欲基准线。墨子将‘使用价值’作为物品存在的唯一合理性，彻底否定了附加其上的阶级象征与奢侈属性。这种强烈的实用主义不仅是对民生艰难的深刻体恤，也是对封建礼乐制度下以奢华定尊卑的社会秩序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