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非相篇·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

古者有相人之术，奇形异相，非圣人之道也。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心合于道，术合于义，虽貌寝不害为君子；心险而术僻，虽貌美终不免为小人。

白话古代有一种给人看相算命的方术，专门附会人的奇特形貌与怪异长相，这绝不是圣人所认同的大道。观察人的外貌不如考察他的内心，考察他的内心不如审视他为人处世的原则和方法。如果内心符合正道，行事方法符合大义，即使相貌丑陋，也无碍于他成为君子；如果内心险恶且行事邪僻，即使相貌俊美，最终也免不了是个小人。

按“相形”即观察外貌形体；“术”指行事所遵循的法度、方术，此处特指礼义之道；“寝”指相貌丑陋。荀子层层递进，从“形”入“心”，最终落脚于“术”（实践途径）。他将个人的吉凶与天命神权剥离，完全归结为个人的道德实践（合于道义之术）。这种重行为、重礼法的唯物主义倾向，斩断了神秘主义对政治的干预，确立了以道德与法度评价人才的客观标准。